夢想在時光里斑駁的雜文隨筆

時間：2022-10-12 16:40:23 隨筆

夢想在時光里斑駁的雜文隨筆

　　老江說，我會回來看你們的。

夢想在時光里斑駁的雜文隨筆

　　我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——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它們點成珠連成串的樣子。氤氳的雨給窗外高大的香樟樹又涂抹上一層鮮妍的綠。

　　這是老江給我們上的最后一節(jié)課。

　　第一次見到老江，是我從藝術(shù)班轉(zhuǎn)到文科班的第二次體育課。個子不算高，皮膚黝黑，說話的時候平舌翹舌永遠不分。每當他把“向前三步走”的“走”念成“肘”的時候，全班總會哄堂大笑，他有時候也跟著我們一塊笑。

　　老江點開第一個視頻，講的是哈登十二歲寫的一個便箋。上面是寫給母親的話，他跟母親說，每天請留給他一些零花錢，他會成為一個巨星。

　　便箋上還是稚嫩的筆記，它們就像粒粒散落在大理石上的磁珠，又嘩啦啦淋在我的心上，發(fā)出清脆而細密的聲響。

　　“I will be a star.”這是十二歲的哈登向母親做的許諾，同樣也是他人生的目標。

　　“你們的目標又是什么？”老江站在講臺上，底下幾乎沒有人搭理。

　　我盯著那一串幼稚的文字，心里被淋了個透濕。

　　當我決定從藝術(shù)班轉(zhuǎn)出來的時候，同學問我，后悔嗎。我們站在校園空曠的一角，陣陣涼風牽著樹兒搖擺，天空是湛藍的，空白干凈。

　　我望了望自己的雙手。一雙十多年來一直適應(yīng)在黑與白之間輾轉(zhuǎn)的手指微微顫抖著，仿佛在無聲抗拒又在昭示著什么。

　　也許更早之前，當我坐在曾經(jīng)最熟悉的校園里的階梯教室里的舞臺上時，細密的汗珠順著我的臉頰滴到琴鍵上，大腦一片空白，手指已經(jīng)不聽使喚了。我就能隱隱明白，這條路，我不會走太久了。

　　我有時候會想，音樂和文學，我到底該如何抉擇。我私以為，自己更偏愛文學，因為從小喜歡文學是主動的，學習音樂是被動。可是經(jīng)過了十一年的日日夜夜，再被動的東西都能成為一種習慣，他們伴隨著已經(jīng)將逝未逝的歲月在我的腦海里反復(fù)奏響。

　　自己有時候固執(zhí)得可怕。當我一味放棄音樂轉(zhuǎn)出藝術(shù)班的那一刻，有些人和事就注定只能成為記憶。正如軍訓(xùn)的時候，教官告訴我們，你們是一個集體。對，我們是一個集體。可是不到一年的時間，我們就已經(jīng)被拆得七零八落。正如最后一天的軍訓(xùn)落到我們身上的雨。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。

　　老江給我們上的最后一節(jié)課的末尾，我們還央求早點下課去吃飯。每一個人都在偽裝，裝作自己鐵石心腸。顫抖的指尖和微微發(fā)紅的眼眶卻輕而易舉捅穿一切的包裝。每一個人都在沉默。

　　老江說，你們要對自己狠一點。你們現(xiàn)在落在書桌上的書，真的不算多。

　　我不知道什么叫對自己狠一點，我更不知道為了虛無縹緲的夢想去割舍曾經(jīng)最珍貴歲月算不算對自己狠一點。

　　記憶遲早都會被時光稀釋，可是夢想不會，它始終在心里發(fā)光發(fā)燙，可是再也沒有能夠陪我一起去捂熱它的人了。

　　我從來都比自己想象得更戀舊。

　　我在音樂里譜寫文字，我在文字里祭奠音樂。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對的，我也清楚，什么都無法割舍的人，什么都無法得到。

　　可是對于文學呢，我又能堅持多久。

　　日復(fù)一日的焦躁，落筆寫不出自己真正想要的感覺。看書越來越浮躁，眼球被無厘頭標題文章攥住。

　　我更懷念小時候的暑假，除了充斥著生活的練琴，

　　在父母上班以后，去外婆家時，拿上一本已經(jīng)讀過很多遍的書，在自己的小小房間里，一待就是一整天，一看就是整本書。

　　那個時候，不必被外界不必要的信息打擾，拘在自己的世界里，簡單卻也快樂。

　　我時常會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，我也知道，這個答案，終究是要去北京找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