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炊散文隨筆
今年清明小長假的第二天，我應邀參加妻子單位自發組織的春游活動，體驗了一次別樣的野炊生活。
這次活動醞釀時間較長，幾個星期前回家時，就聽妻子提起過。她說，她們所在的五年級老師將由辦公室和年級組牽頭，計劃清明節到宜都市境內的聶河鎮風景區游玩，并邀請家屬參加。當時，我因為值班并未明確回答。
4月3日，是計劃春游的日子。可天公不作美，我還在熟睡時，下起了中到大雨。當時，我心想，計劃該泡湯了。因此，原定起床的鬧鐘也不用管了。誰知，睡意惺忪的我，被妻子的手機聲驚醒，得知是學校年級涂組長來電：“風雨無阻”。此時，妻子和我便吃了定心丸，她趕緊催我起床。我邊穿衣服邊想，不愧為教師隊伍言出必行的辦事風格啊！
這個假期，正好在外省讀書的女兒也回來了。可孩子有點任性，不想去，通過我們做工作，才勉強答應。8時58分，我們一家三口，加上事先約好的黃老師，一行四人開車出發了。因為下雨，一開始大多數人都有些忐忑不安，因此，出發時間有所推遲。直到九點半左右，才陸續到達集中地點。于是，四輛小車匯合在一起，載上共計18人，一路向目的地進發。行進中，奔馳的汽車濺起的雨水，猶如一股股濃霧，像是在溫馨地提醒我們必須謹慎駕駛。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，最后穿過近千米的泥巴路和沙路，終于到達目的地——美鄰山莊。
由于我們到得較早，游客還不多。看得出來，這個山莊剛開發不久。而我們野炊的地點，就是山莊旁邊搭起的一長條“—”字型的簡易棚。地面是水泥地，還算干凈。棚里面，共有從1號依次排到10號的土鍋灶。每個灶前擺放有干枯的柴火，灶臺旁邊安裝了自來水管和洗刷池。每個灶臺前面，依次擺放了10個圓桌和每處10個凳子。這些簡陋的生活設舍和用具，是老板出租的。其它的東西，如各種食物、葷素菜、佐料和菜刀、鍋鏟、菜盤、火鍋、爐子、電飯煲、碗筷、杯子、餐巾紙等等，都由游客自帶。而我們帶的東西最齊全，有的游客是在飯莊買的米飯。
負責此次出游活動的是學校辦公室周主任和年級涂組長。出發前，他們給每個老師分工明確，誰帶工具，誰買菜，誰帶米和佐料，包括坐車、出發時間、地點、路線，等等，都安排得細致周全，落實得也很到位。而我們家，按要求帶的是菜刀和雞蛋，我不時笑妻子：你帶的可是“兇器”和易碎食品，要多加小心啦！
早春的陡峭嚴寒還未散盡，加上滴答不停的雨水，氣溫陡降至11—12℃，微風吹過，讓人直打冷顫。可女老師們全然不顧，一到目的地，就爭先恐后地忙碌開了。她們有的洗菜、摘菜、切菜，有的燒火洗鍋，有的炒菜、端菜，個個熱情高漲，忙而不亂，一顯身手。由于善做家務的女老師太多，加之，場地小，人又多，我們幾個男人根本插不上手。于是，周主任就召集我們三人打花牌，坐享其成。一開始我們在旁邊空桌子打牌，剛玩不久，游客頓時爆滿，接連換了三個位子。最后，用凳子將就娛樂了一會兒。我邊打牌，邊留心觀察老師們做菜的場面。只見，劉老師在鍋臺前炒得汗流浹背，眼睛被油煙熏得瞇成一條縫。每炒好一道菜，都會有人用手機搶著拍照。后來得知，主廚竟是劉老師，味道還真不錯。而他還謙虛地說：“炒不好大鍋菜”。如此表現，的確為我們男人長臉。
午飯準時開始，我望著滿桌子菜，發出“比過年的菜還豐盛”的感概。大伙兒連忙圍著桌子，坐的坐、站的站，正準備“開戰時”，有人提出“別慌，還沒拍照”。頓時，笑聲四起。剛端上碗不久，熱心的涂組長舉起飲料杯，敬我們三個男家屬：“歡迎三位門外嬌客加入！”地道而幽默的話語說得幾個大男人不好意思。涂組長還特意備了酒，可幾個男同志都要開車，唯獨炒菜的劉老師可以喝點，他又以身體不適推掉，只好物歸原主帶回。
吃飯時，我數了幾遍才數清，桌上共有19道菜，光羊肉、臘蹄子和排骨火鍋就有3個。由于菜多，轉不動，大家幾乎是站著、轉著吃完飯的，這種熱鬧場面不亞于過年。后來，聽妻子說，還有土豆等菜沒炒，洗好的蔬菜也沒吃完。真是有點奢侈，好在剩下的飯菜統統打包帶走。我連說魚特別好吃，會意的老師連忙遞給妻子打包，只好笑納。當我們即將離開時，使用過的場地已被老師們打掃得干干凈凈，尤其是涂老師一直忙到最后才收手。
看似簡單而不夠“野”的野餐，卻凝聚了大家的齊心協力，體現了團隊精神、團隊力量及和諧氛圍，彰顯的是同事、朋友之間的密切配合和真情實感，是最接地氣的春游。透過這次野炊，讓我回想起當年農村吃大鍋飯時的情形，令人難忘；聯想到這種集體湊份子的生活方式與未來共產主義社會相差無幾，令人向往。
這次春游，學校除周主任和劉老師外，都是女老師。女人多，男人就享福。隨行家屬中，也只有4個男人（含一個小孩），其余都是女同志和大學生。其中，包括我們在內的三個家庭是全體出動。參加人員，年齡最大的五十多歲，最小的當屬夏老師腹中約6、7個月的小寶寶。這位老師的勇氣最佳，表現最好，因天氣不好，大伙兒還真有點替她擔心。她不時依偎在愛人面前，手輕輕地撫摸著腹中躁動不安的胎兒，臉上堆滿幸福的微笑，是現場最美畫面。
原計劃春游內容很豐富，除了體驗野炊生活外，還要游玩古潮音洞等，因下雨路滑或有些人有事等原因，集體取消了。雖然只有短暫四個多小時的聚會、互動交流，但是也放松了心情，經歷了體驗，收獲了歡笑，增進了情意，記憶了美好。足矣！
今日不虛此行，明日再度出發？
（作者：錢緒彬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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