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山散文
1、上山去
時常有“會當臨絕頂，一覽眾山小”的想法，只是N年后，腳已懶疏。
未曾有過征服高山之顛的快意。
許在夢中，有過這樣的感受，只不過好象腳早已變成翅膀，在“飛翔”。
那種感覺，不會有切膚之感。
回想起來，到T縣，竟沒有爬太多山，只是爬上“二郎山”、“紅靈山”、“燕子巖”而已。
能代表T縣最高處的月亮彎彎杠，恐怕只有夢中神游過了。
這輩子，卻是難以企及。
尚猶記：二十郎當歲時，能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，步行二十多里，“熬到”泉水;三十歲時，能一口氣爬山平鳳山，而全身竟未出汗。
比及到了四十歲，爬紅靈山時，不過才到了紅靈寺，早已虛汗淋漓，匍匐不前了。
現(xiàn)在已不敢爬山，但常暴走，以為老之將至，必先始于足，于是常走不已。
雖心中欣羨有車一族，但為活命記，反復徒走，以至于有“疲憊”之態(tài)。
看著落溪山、大崗山、文筆山，高度不過爾爾，躍躍欲試，但終不能踐行。
“上山去”，不知何時??
2、下河來
總會有“自信人生一百年，會當擊水三千里”豪邁，此生在真正的大海里只淺游了一會兒，時間追溯到公元2000年前了，在廣西的北海，那種感覺真的很爽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有些許后怕，因為當時完全遺忘了還有鱷魚的存在。
只是想盡情地游玩一下。
記得，到T縣，最早下河是剛剛參加工作的那個月，當時交通極為不便，到X鄉(xiāng)，大約要走3個多小時的山路，這個鄉(xiāng)是T縣與L縣接壤的鄉(xiāng)，也是血吸蟲極猖獗的鄉(xiāng)鎮(zhèn)。
當時，稍知道情況的人，都談蟲色變。
還記得毛老人家寫過一首詩“借問瘟神欲何往，紙船明燭照天燒”，可見血吸蟲之厲害，連毛老人家也深惡而痛絕之。
我呢，也不管那么多，“初生牛犢不怕虎”，當我們筋疲力盡地到達目的時，已近傍晚，簡單地在鄉(xiāng)鎮(zhèn)伙食堂吃飯，走在院壩里，月色如銀，早秋的天氣尚有些許悶熱。
聽說旁邊有一條河，早按捺不住，也不聽勸說，一人真奔河邊。
那時的河水非常清澈，心想：那來的蟲蟲哦，管它呢。
于是，趁著夜幕，借著月光，三下五除二，衣服盡數(shù)脫去，扎入河中。
嗬!感覺真不錯，身體與河水“零”距離接觸，那種酣暢淋漓，簡直不待言說。
渾身輕爽愜意，宛如魚兒戲水，周身的勞頓，早已蕩然無存。
抬頭仰望月兒，似有幾分欣羨慕之色。
回到住地時，不覺已是午夜了。
這一夜，睡得特別香甜。
最后一次下河，是在T河，有二十多米寬水面，十多米寬的沙石淺灘，先赤著腳在沙石上走，總是戰(zhàn)戰(zhàn)的，有時腳下不小心踩著個小石頭，站立不穩(wěn)，幾欲先倒。
然后，走到河水邊，將腳丫浸入，便有小魚兒來“啃”腳丫，癢癢的，挺舒服。
有時順河風一起，風聲水起，激濺浪花，倒有些寒氣逼人了。
鼓起勇氣，掬起一團水往胸口上一抹，整個身體墜入河中，撲騰幾下，又發(fā)熱起來。
現(xiàn)在河水早已不再清澈了，魚兒已不見，原來的淺灘已堆滿工程用的沙石，下游不遠處正在修電站，一蓄水，將變成庫底了。
“下河來”，不知何處?
3、喝茶中
世人常語：“揚子江中水，蒙山頂上茶。”偶不曾在揚子江中游過，卻常飲蒙山頂上茶。
相傳：遠在西漢年間，茶始祖吳理真人偶游至承蒙山頂，口渴不止，隨手摘一片綠葉銜于口中咀嚼，清香醇郁，止淡生津，精神百倍。
于是，將其分孽七株繁殖，歷經(jīng)七七四十九載，披星戴月，云蒸霞蔚，感動了仙姑，飄然凡塵，結為連理，男耕女織。
吳真人精選高山早春茶樹鮮嫩茶芽，經(jīng)傳統(tǒng)手工制作，其外形扁平挺秀，香氣嫩香濃郁，湯色綠黃明亮，滋味鮮爽甘醇，乃形色優(yōu)美。
品嘗之人絡繹不絕，聲譽遠播。
至唐代被皇上欽點為皇茶貢品。
從幼小時起，就看到家鄉(xiāng)山坡上種著很多茶樹，有時口干舌燥時，也隨手摘一片綠葉銜于口中慢慢吮吸，越嚼越有味道，頓時乏意全無。
蒙頂山高不過千米，但在川西丘陵區(qū)也算偉岸了。
最初是羊腸小徑上山，要爬2個多小時，到得山頂必氣喘吁吁。
而今，已是數(shù)公里長的索道，20來分鐘輕松問頂。
在空中盡覽眾山小，遍賞無限風光。
到得蒙頂山門，有十顆大銀杏(又稱白果樹)參天蔽日，待果熟蒂落，悉數(shù)墜于地下，是難得的珍果。
白果燉雞，味道好極。
可惜，在97年鄧公去世時，忽雷庭大作，一棵最大銀杏樹轟然倒下，駕云西去。
現(xiàn)只保留九棵了。
每次上得山頂，必坐于斯，大碗喝茶，大口啖果，心曠神怡，恍若仙境。
茶足果飽，必沿小徑走上一段，遙見千年茶王宛在，龍干虬枝，葉大褐黃，隨風搖曳，卓爾不群。
忽然詩興橫生，口中竟呤誦起十八歲時寫的一首小詩《實習，我們去蒙山》：
眼簾
再也容納不了你秀麗的實體
我們撲入你的懷里
吮吸你的甘甜汁液
爾后
如同一群天真調皮的孩童
頗認真地鑒定起你的綠裝
這是川吊樟
那是峨眉栲
任憑雨絲拂弄
我們使勁眨動著眼皮
從腳品評到頭
又從上凝視到下
你微笑著
不時指點
這是紅軍壕
那是古戰(zhàn)場
你把豐腴的身軀轉來復去
茶樹麻櫟花草
是你的裝點
我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蒙茶仙姑也與你為伴
哦，你從此不再寂寞寒磣
那醉人的綠中
不是早已把笑聲豐富蘊含
又值春和景明，長煙一空，心也蠢蠢，欲邀三朋四友，再游蒙山，擺上三五桌，八十大碗，微風徐來，輕舒身骨，假寐作仙狀。
此情此景，不知何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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